├ 。追夢格。┤

 

 

外公走了。

就在我大學畢業不久後秋颱來襲的前幾天，我在租屋處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告訴我這個惡耗的信。

信中沒有說太多的事情，只有簡短的告訴我收到信的當下他已經去找外婆了－－對，信是外公自己寫的－－還有說如果我沒有找到適合的工作，可以先去幫他顧顧一棟公寓，房租什麼的就讓我自己收著。

信中充滿著外公的風格……恩？你問我什麼叫做外公的風格？

就是用各種顏色的筆、娃娃體和一些奇妙的符號構成的一封告別信，還很心機的把一把鑰匙貼在信紙的後面－－恩、大概可以稱做是童趣吧，雖然他今年大概已經是快九十還是超過九十歲的老人了。

讀完信以後我泡了一杯茶，靜靜的坐在小客廳裡。

在我十歲時父母因為車禍過世以後，外公外婆就接手照顧我，等到念高中後我就自己搬了出來，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外公了。

這時我才想到，我好像沒有跟外公說過我住哪裡，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地址？

算了，外公不是我能理解的，在我和他們生活的那些年中，我早就深刻的體會了。

看著不知不覺就拿在手上把玩的鑰匙，我下了決定。

*

提著幾個行李箱下了公車，找尋了一下以後就看到了外公說的那棟公寓。

外觀看起來並不老舊，很難想像外公說這棟公寓已經在這裡立足了一甲子。

六十年前，外公和外婆出錢蓋了這一棟公寓，而今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了－－我退了原本的公寓，決定搬到這裡當管理員。

「看起來挺新的。」走到大門前抬頭望，三層樓的大樓散發出一股很奇妙的感覺，就好像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歡迎我一樣，似乎很期待我會喜歡它卻又害怕我討厭它……呵呵，聽起來頗奇妙。

盯著大門看了幾分鐘，我從口袋內掏出了那把鑰匙，正準備要插進鑰匙孔中開門時，門卻自己開了。

「恩？有客人？」門內站著一位身材有些魁武的男人，他挑眉，「你找誰？」

「您好。」我稍微打了一下招呼，揚了揚自己手上的行李袋，「我不是要來找人的。」

「新房客？」男人把我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接著皺眉，「你確定你沒走錯？」

「如果這裡是493號，我就沒有走錯。」

男人小聲的嘀咕了幾聲，但我沒聽清楚。

「那就進來吧。」聳聳肩，男人很熱情的把門完全拉開，「是203嗎？」

「不、是101。」道謝過後我拖著行李箱入內，「門我關就可以了，謝謝。」

「你就是新的管理員？」男人也沒有急著走，反而是又看了我幾眼，「老伯的孫子？」

看來外公在這裡也沒有少提到我，連房客都知道我了。

無奈的笑了笑，我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好吧，晚點再跟你聊。」男人擺了擺手，關上門離開了。

外公這棟公寓格局是照著他們的喜好打造的，所以異外的奇葩－－畢竟他從以前開始就是一個奇葩，也不知到外婆到底喜歡外公哪一點。

一樓只有一間房，編號是101，二、三樓各有三間，編號就是201到203、301到303。

而101後面有一個車庫，前面則是一個小花園。

站在門前，我恍然的想到，信封裡面只有一把鑰匙，而剛剛開門時應該要用到－－雖然我沒有用－－所以外公是忘記給我另一把了嗎？

還是說那把鑰匙是這扇門的，而外公沒有給我外面大門的鑰匙？

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我將鑰匙插了進去，然後門就開了。

……所以是真的沒有管我要怎麼進大門的意思嗎？

打開燈，一間充滿著溫馨又有點奇異風格的房子就映入眼簾。

我大概可以想像出來，溫馨的地方是外婆布置的，而奇異的地方就是我那個心智年齡不知道有沒有十五歲的外公弄的。

「至少，還可以住。」抽了抽嘴角，我都不知道我的要求居然會降到這麼低。

好吧，對於一個心智年齡沒有成年的小孩你能較真什麼？

走了一圈將房內的格局熟悉一遍，接著找出了打掃用具，稍微的打掃了一遍。

這間公寓式的住宅可以算是應有盡有，浴室、廚房、客廳一個不少，臥房內還有一個小小的更衣室，甚至還有一個堆滿書的書房與一間雜物間，不難看出在建造這一棟公寓時設計者花了多少巧思。

等到休息時，我才發現已經快到晚餐時間了。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買了點東西。」隨意的解決了自己的晚餐，沖了個澡準備打開電視好消磨這個夜晚時，門鈴響了起來。

『客人客人～有客人啦～開門開門～快開門呀～』

……

『客人客人～有客人啦～開門開門～快開門呀～』

一邊想著明天要把那個外公自己錄的電鈴給換掉一邊癱著臉開門，發現外面站著的是今天幫我開門的那位身材有些壯碩的男人：「有事？」

「這就是新來的管理員嗎？看起來好嫩唷～」男人身後探出了一位小青年，笑嘻嘻的說著。

……說我嫩，怎麼不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那臉看起來就像是高中還沒有畢業一樣。

「呃、其實……」男人搔搔頭，「我們都很好奇你……所以就一起來看看了。」

那個謎樣的沉默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這是一起揪團看猴子，呸、我才不是猴子，看人的概念嗎？

「……進來吧。」我側過身，請他們進來。

幸好我有先稍微打掃過，不然可沒有辦法招待客人。

「沒有關係嗎？不會太打擾了？」

從你按響我家那個詭異的電鈴開始就已經打擾了。

「沒事，反正明天早上我也要去拜訪大家的，既然來了就請進吧。」

男人憨憨的一笑－－原本以為他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沒想到就和哈士奇一樣，外表嚇人但是一開口就露出了二哈的本質－－接著就搔著頭說了聲打擾了以後就進門。

等他進來以後，我才發現他身後不只有一個高中生，還有一位抱著貓的女士、一位戴著金框眼鏡的西裝精英男和穿著長袍馬褂的大學生。

……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穿長袍馬褂？

所有人都很自動的從門口旁的鞋櫃中取出脫鞋來穿，高中生穿了一雙黑色硬質拖鞋、精英男的是閃亮亮的金色拖鞋、女士的是某卡通圖案的、大學生穿了台灣人最愛的藍白拖、男人穿了一雙毛茸茸的拖鞋……甚至黑色貓咪也有雙蕾絲拖鞋穿。

看來大家並不少來外公家聚會，都有專用的拖鞋了。

「喵～」黑貓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牠輕盈的跳上了軟骨頭沙發椅，整隻蹭了蹭後就窩在裡面不動了。

「打擾了。」唯一一位女士欠了欠身，就走到沙發旁，直接傍著軟骨頭跪坐在地上。

精英男鬆了鬆領帶，選擇坐在皮質三人沙發的左側，右側則是壯碩的男人坐著，他懷裡還抱著我來不及拿去洗的一個小雞抱枕，一旁可以躺的單人沙發躺椅上躺著那位高中生，而穿著長袍馬褂的大學生則提著一袋紅白色塑膠袋，熟練的進了廚房，沒幾秒鐘就倒了各種顏色的飲品出來。

看著他問也沒有問的就把各式各樣的飲品一一放好，我能猜到他們連專用杯都有了。

也許是因為我的反應太過平靜，精英男輕啜了一口他那香檳色的飲料以後開口：「管理員看起來很平靜，沒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不、我其實一點也不平靜，只是我的臉比較癱而已。

外公總是想要逗我笑，他說多笑笑比較好，只是到後來笑倒在地的總是他自己。

「有。」只是我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

「好吧，我們先自我介紹好了。」大學生從桌子底下挖了一張小凳子出來，很霸氣的坐在上面，「我是住在202的房客，何東，今年快二十歲，念附近的大學二年級。」

男人放下小雞抱枕：「201房，卓亦軍，職業是寵物美容師。」

……很難想像那像是黑道大哥身材居然是個寵物美容師。

「我呢～叫我威廉就好，我是301房的喔！」躺椅上的高中生笑咪咪的看過來，「職業嘛……大概是老闆吧？我開了一間店。」

「冒昧問一下，你幾歲？」我打斷了他的話。

他喝了一口紅色的飲品，眼珠咕嚕咕嚕的轉著：「恩……反正成年了就是了。」

所以是娃娃臉了？沒想到人不可貌相。

「我知道我看起來很幼齒啦，沒關係我懂。」他無所謂的擺擺手，「那邊那個男的是303的，他開當鋪、麗絲和她的寵物是302的，她們賣手作商品，算是賣家。」

他一口氣介紹完了剩下的人，然後眨眨眼問我：「那你呢？」

「……二十二歲，無業。」

「喵～」軟骨頭上面的貓叫了一聲，名叫麗絲的女士立刻順了順牠的毛。

「以後就該叫房東了。」

「恩，以後請多指教。」

這個夜晚，我和這些房客相熟了一些，彼此的距離也拉進了一些。

*

晚上我夢到了一個男人，一位穿著三件式西裝的英俊男子。

金色的頭髮後向梳的一絲不苟，那雙藍色的眼睛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對我微微一笑，然後坐在一張高級的沙發上，接著拿出了一本書來，推給我，但我沒有接過，他也不以為意，隨手放在桌上。

原本我還在猜想他是誰，不過一等到他開口我就知道他是誰了。

「我親愛的小孫孫～」

……恩、他是我外公。

「小孫孫你都不跟我說話，我還特地跑到你夢裡，我好傷心喔～」

根據相處了許多年的經驗，這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理他。

我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

「咳，其實外公來這裡並不是要找你玩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外公看我沒有反應，就自己恢復正常了，「你要冷靜的聽我說，不要太激動。」

「……我很冷靜。」

「我看也是。」外公搔了搔頭，「你也不問我為什麼會這麼帥氣的出現、為什麼會來找你還有要跟你說什麼……好吧，真不虧是我孫子。」

雖然不知道外公是在自傲什麼但是我是他孫子這件事情是不會有錯的。

……不過老實說，有些時候我真的不太想承認。

「其實～我是要跟你說，你外公我阿，」外公說到這，突然壓低了聲音，「其實是一位巫師！」

……阿？

「有沒有很驚訝阿～」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還有還有，你外婆也就是我老婆是一名偉～大的煉金術師喔！連我親愛的女兒也是一位厲害的魔藥師天才呢！可愛的小孫孫你有沒有嚇一跳？」

我平靜的看著那個像是分享了什麼天大秘密後等著別人驚訝一樣的人，突然想到最近好像很火紅的小說就是講到有關於巫師之類的，那部叫什麼來著？

「你小說看太多了？」

外公洩氣一般的倒回沙發上，錘著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小抱枕，一臉痛心的看著我：「小孫孫一點也不驚訝，我好失敗……」

到是是要驚訝什麼？驚訝外公一個老人家還會拜讀這麼奇幻的小說嗎？

「不管了！」外公突然站了起來，把桌上的那本書直接塞進我懷中，「小孫孫你聽著！我沒有多少時間了，這本書封面你記好，醒來以後就去我的書房裡面找，裡面會有你要的答案的！你會開啟新世界的大門的！」

沒多少時間你前面都在做什麼？如此裝逼的浪費時間還怪我囉？

我根本沒有想要什麼答案，更何況什麼新世界的大門我一點也不想開阿！快把他關上埋回去好嗎！

而且話不要說的好像是什麼奇怪的宗教團體在宣揚教義一樣好嗎！

「就這樣，掰掰～」瀟灑的外公就這樣離開，走之前還「啾咪」了一聲。

本想說既然人都走了就好好的看一下外公留了什麼書，結果低頭一看手中的書大大的印著「哈OO特」。

……剛剛就應該把書丟回去的。

*

一早，澆過了花以後便開始熟悉一下環境，還到附近的菜市場逛了一圈。

「帥哥你很帥捏，眼睛的顏色仔細看跟我們還不一樣哩！」菜販一邊塞了一把蔥進我的袋子裡，一邊跟我聊天。

「謝謝，我是混血兒。」所以我眼睛的顏色比亞洲人更淺一些，偏向淺棕色。

說來也奇怪，外公外婆是藍眼金髮的外國人，父親是台灣人，但是我的髪色和眼睛顏色就是淺棕色，聽說是什麼混血原理……聽起來很深奧，但是我聽了很久還是沒有懂。

回到公寓後吃了頓豐盛的午餐，接著整理了更衣室和雜物間－－對、我理性和感性上都不想去碰外公的書房，然後吃晚餐洗澡睡覺。

結果晚上我又夢到了三個男人，最左邊的穿的一身白、最右邊的則是一身黑，中間那個則是燦笑著看著我。

「……爸。」

「嗨兒子。」男人也就是我父親舉起手向我打招呼，「沒想到要見到你一面這麼的困難，我逃獄逃了十多年了，超累的！」

……你到底是犯了什麼錯，會被關到監獄裡去？還逃獄？

「喔、小黑小白不能等我太久，先跟你說我不是犯罪被抓而是去幫忙抓人的……阿、這個不能說不能說，」父親笑了笑，「我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等等，這個前奏略熟悉，該不會又是有關於身世的吧？

而且小黑小白是什麼綽號？聽起來就很像是叫狗，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咳，其實昨天晚上我本來就要來找你的，但是爸他把我踢走了……恩、這不重要。爸有跟你說了吧？你媽媽她的家庭有一點和常人不太一樣。」

一個自稱是巫師、老婆是煉金術師、女兒是魔藥師什麼的，應該不是和常人不太一樣而已吧？

「不過其實，你爸爸我家也是有點不太一樣。」父親搔搔頭，「說來也有點尷尬，爸爸我是天師的後代……其實簡而言之，我們有點像是道家的傳人，就是會驅邪阿看風水阿畫符念咒阿。」

「……」這個訊息量略大，請讓我緩緩。

「總而言之，其實我是想跟你說，你媽跟我兩個討論過了，不管你以後是要拿魔杖當巫師還是畫符當天師，我們都很支持你！」父親向我比了個讚。

……不，能不能都不要？我只想要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你以為這是在寫小說？什麼巫師的後代和天師的後代……就算是寫小說也是偏頗於某一個方向吧？西方或是東方選一個就好，非必要要搞成大雜燴嗎？

更何況世界上的人千千萬萬的，為什麼你這個天師後代選老婆偏偏選到巫師的後代……你就不能找一個平凡人結婚嗎？就算是只有一半血統也好，至少選擇會從三選一變成二選一。

最後千言萬語只能化做一聲鼻音：「恩。」

「好啦，那我去工作了。」父親揮揮手，「別太想我們呦！雖然我們都還沒有投胎都是鬼，但是陰陽有隔，我們不要太常見面的好。」

雖然這樣說有點冷血，但是我一點也不想要見到是阿飄的你們，真的。

而且明明都是你們來我的夢裡找我，我有要求見面嗎？！

「不過有事我們還是會來找你的，你放心我們都會在陰間看著你的！」

這句話聽起來超恐怖的！

求求你們不要這樣！

*

茫然的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麻雀的聲音，我伸手把一直以來帶在身上的護身符跩的下來，放在床頭櫃。

之前想是父親留下來的東西帶著可以保平安或是一種心靈寄託，但是昨晚夢見了父親以後……總覺得這東西其實挺不靠譜的。

為了人身安全，還是放遠一點好。

恩、等等就拿盒子裝起來。

澆花時遇見了正要前往車庫的房客，我記得他是住在303的靳威廷，那天晚上很少開口的精英男。

他穿著西裝，微笑著向我打了聲招呼。

「早。」

「阿對了，」就在經過我身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雖然在這個時間點提起來很不好意思，但是你外公有向我借了一本書，我想避免以後忘記，還是早點向你要回來比較好。」

「應該的。」沒想到外公還會向房客借書，不過既然他有那個閒時間寫信給我，怎麼不把書還給別人？

我大概可以猜得出來，依照外公的記性，他大概是忘了。

「那就麻煩房東幫我找找了。」

「好的，請問書名是什麼？」本來想要逃避不去整理外公的書房，沒想到這下子還是要面對。

「哈OO特。」

*

前幾天踏進書房時被裡面的藏書量嚇了一跳，裡面不僅僅是書架上擺滿了書，連地板上都疊了好幾堆，書桌上也擺滿了不同的書，整間房只留下一小條路能過。

真不知道外公是怎麼樣走進去才不會碰倒書的？我記得上一次見到他時他還挺胖的。

現在再一次走進書房，沒有了驚嚇卻也驚嘆著書的數量。

真不知道這到底要多少年才會累積這麼多，真想問問外公，他到底是怎麼把這一堆書給搬運過來的。

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後外公是有一間不大的書房，裡面雖然也有不少書，但是都整整齊齊的放在書架上，平常也很少看到外公去翻閱，我還記得那時因為我也喜歡看書，就偷偷跑去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有著很高深的外文書皮的白紙……只能說當下我所受到的衝擊是非常的大的。

……現在不是感嘆這一些的時後，我認命的清出了一角，坐下來開始整理。

說來除了那一些裝成是外文書的空白書以外，我還不知道外公喜歡什麼樣子的書，拿起一本以後，原本少少的好奇心就被生生的掐滅了。

『我的霸道總裁』這種書名不管是誰看到都會對自己的外公幻滅吧？

雖然我從未對他有什麼崇拜敬重之類的心情。

把這本明顯是言情的小說放到一旁，接著拿起了下一本……

『黑道千金逼我嫁』

「……」難道外公的喜好是言情小說？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家中書會堆一大堆了，畢竟要一個老人家去租這種書來看也太為難他，就算是買來看完要丟掉也是有被左右鄰居發現的機率，所以就只好堆在家，沒想到這麼一堆就堆了一大堆……咳，不小心想太多了。

在經過整整一大疊言情小說的摧殘以後，我已經可以稱的上是麻木了，我想接下來不管是看到什麼書我大概都不會驚訝了。

然而，現實就是會給你大大的打一巴掌。

『如何安全的SM』

……

外公你到底都在看什麼書阿！

而且這種書為什麼要堆在書房裡面？！就算是角落隨便堆著也不行！就算是和一堆言情小說堆在一起也不行！

想要收藏起來看要也要好好的藏起來或是走之前記得銷毀才對！

不然你過世了我這個孫子整理你的遺物真的不知道要用什麼樣子的心情和態度來面對了阿！

……好，放旁邊。

之後再看到什麼奇怪的書我都可以處之泰然了，畢竟最極品的我都看過了，其他的什麼都嚇不了我了。

經過整整一整天的翻找，我終於在書房某一角最裡面的一疊中發現了那一本哈OO特。

「阿、終於找到了。」抹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來的汗，我拿著那本書頭也不回的出了被我翻得更亂的書房，整個人很沒有形象的攤坐在沙發裡。

休息了幾分鐘後，就起身去準備晚餐，吃飽後便是洗澡上床睡覺。

明天要記得把書還給房客，還有要找盒子把床頭的那個護身符裝起來……恩……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夢到誰了……花要記得施肥……呼……

*

一邊幫花施肥，我一邊回想著出門前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是沒有在夢到誰沒有錯，但是卻變成了很詭異的夢境。

我夢到的黃紅綠黑白五種顏色的符紙在空中繞著一隻毛筆旋轉著，更不可思議的是下面有一本書，書打開以後蹦出了一根樹枝，接著就是毛筆和樹枝的大戰三百回合－－你戳我一下我甩你一撇的－－本想也沒有我的事情，就思考著夢到這回事該去哪個網站求解夢，下一秒，樹枝和毛筆就朝著我衝了過來。

當下抬起手來就要阻擋，但那兩個東西就這樣穿過我的手，接著我就醒了。

其實做這種奇怪的夢也沒有什麼，但起床之後卻發現桌上的那本書不見了！

前前後後上上下下我都找過了，連沙發底下我都趴下去找，但是就是沒有找到……糟了，這下子要怎麼和房客交代？

更倒楣的是床頭櫃上的護身符也不見了……

會不會是遭小偷？

可有哪個小偷只會偷一本小說和一個不起眼的護身符？

還是我夢遊把這兩樣東西給丟了？藏了？還是吃了？

摸摸肚子，沒有飽足感，應該不會是被我吃了……打住，我在想什麼阿？

將手上的泥土清洗乾淨，我決定先和房客道歉，然後看後續要怎麼樣解決，不然賠一本給他就是了。

「嗨，小房東，你可真早起床。」

今早碰上的不是303的房客，而是301的娃娃臉。

「早。」看著他從車庫走出來，我突然想到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車庫裡面到底有幾輛車，等等去瞧瞧好了。

「你在等人嗎～」威廉蹦蹦跳跳的過來，笑嘻嘻的攀住我的肩膀。

肢體接觸的地方傳來一陣寒意，沒想到威廉的體溫挺低的。

「恩、等靳先生。」

「喔？小房東和那個騷包男有什麼祕密嗎～」

騷、騷包男？

靳先生如果知道你這麼叫他他會生氣的吧？

「我可以知道嗎～拜～託～嘛～」

別以為你用撒嬌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就會妥協喔！

別以為你瞪大眼睛向我眨眼我就會妥協喔！

別以為你小幅度的搖著我的手臂我就會妥協喔！

「……只是要還書而已。」

可惡，真的太犯規了……

「書？那個騷包還會看書？！」

為什麼你一整個就是騷……靳先生不會看書的語氣？

「小房東～是什麼書？難道是……嘿嘿，大家都是男人的，我懂我懂。」

你到底懂什麼？！

別用那看起來超無害的高中生臉孔說出這麼像大叔才會開的玩笑阿！

「是哈OO特。」

聽到我說出這個書名，原本還笑咪咪的威廉馬上變臉：「那個傢伙……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接著也沒有再說什麼，一溜煙的就跑走了。

是有沒有這麼討厭哈OO特？

被威廉這麼一打斷，我也沒有心情去車庫繞繞了，而且看威廉那副樣子，該不會是要去找靳先生打架吧？

靳先生看起來不壯但是也是成年男性的身材，威廉那副小身板應該打不贏……不行，房客之間有什麼問題我這個房東也是要處理的，而且這件事情是因為我引起的，我必須要去解決！

丟下手套就往樓梯走去，爬到二樓時遇到正要往下走的卓先生。

「房東，早安。這麼早要去哪？」

抬頭看見那個憨厚又壯碩的男人靦腆的笑著，不過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我往他的頭頂一看，發現有兩個小小的東西，一抖一抖的。

「……早。」我努力的不要一直去瞄他的頭頂，努力的把剛剛的事情說給卓先生聽，可人的視線和好奇心真的很難控制，我還是會時不時的瞄他的頭頂。

「歐、你擔心他們會打架？」卓先生搔了搔頭，「沒關係，他們兩個常常打架，不會有事的……怎麼了？我頭上有什麼嗎？」

有，有一對三角形的耳朵……

「不、沒什麼。」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結果就是瞥見了一條灰色的尾巴在我這個房客身後晃阿晃的。

……我今天是不是起床的方式不太對？還是早餐不小心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開始產生幻覺了？

「那我去上班了。」這位多了耳朵和尾巴的房客從我身邊經過，而我還一直盯著他的尾巴看。

*

晚上六點多，我家多了幾個來蹭晚餐的人。

「小房東～那個晚點有事情要跟你說喔～你在煮晚餐？那、那、那我想要吃麻婆豆腐～麻煩你了喔～」接著就遞給我一大塊豆腐和一罐豆瓣醬。

麻婆豆腐又不只是需要豆腐和豆瓣醬，還有豬絞肉阿！

「打擾了，這是一點見面禮。」一邊眼睛瘀青嘴角還有點破皮的靳先生給了我一袋排骨，還有一瓶醋和一包白色的粉末。

「這是？」

「糖醋排骨，我挺喜歡吃的。」

你喜歡吃關我什麼事？！

糖醋排骨不只是需要排骨、糖和醋阿！還要番茄醬和醬油和其他的你知不知道！

「嗨，房東！我想吃茄汁牛肉，這邊是材料，麻煩你了！」

不要一副我是廚師的表情和動作好嗎！

而且你只給我茄子和牛肉是要做什麼茄汁牛肉？這道菜完全用不到茄子好不好！

「……客廳先坐。」

最後就只好提著三袋完全莫名的東西進廚房，好好想要怎麼辦……

半個小時後，桌上出現了豆瓣醬炒牛肉、茄子餅和豆腐排骨湯。

「……麻婆豆腐呢？」

我指了指湯。

「茄汁牛肉呢？」

指了指炒牛肉還有茄子餅。

「排骨……」

依然指湯。

「……」

「不吃滾蛋。」沉默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哆啦O夢，給我原料就會變出你們想要的東西，就算是一流的廚師好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聽過吧？沒有其他配料我不是川燙過後給你們端上桌就該偷笑了！

「吃！怎麼不吃！」拿著牛肉和茄子過來的何大學生很爽快的一把抄起筷子，動作超快的把鹹豬手……我是說，筷子戳向炒牛肉，三兩下的就夾走了四分之一，「我午餐學餐晚餐泡麵的，不管房東弄的是什麼都看起來比那些好吃多了……嗚嗚、真好吃！」

泡麵我可以理解，那種不營養的東西不好吃那是正常的，但是你們學校的午餐到底是有多難吃才會讓你有這種感嘆？！

「阿！我的牛肉！」威廉馬上拿起筷子，搶。

……什麼叫做你的牛肉？你拿來的明明就是豆腐！

「真是幼稚。」靳先生一邊說一邊用筷子去擋住了威廉的，兩個人上演了一場牛肉搶奪大戰……說威廉幼稚，靳先生您自己呢？

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趕緊拿起筷子，搶！

三十分鐘厚，吃飽的一群人轉戰到客廳，我也順道把書的事情和靳先生說。

「請讓我賠一本給你。」

「阿、那個阿。」靳先生把金框眼鏡拿了下來，擦一擦後再戴上去，「不用了。」

「小房東你別管他，我們今天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威廉很順手的往靳先生的肚子揍一拳，被後者給擋了下來。

「是這樣子的。」吃了我三碗飯的何同學從癱軟的阿米巴蟲模式恢復成人類坐姿，「他們兩個找我來就是為了要解釋這件事情。」

原來不是找你來一起吃飯的嗎？

「恩……總之就是這樣、那樣、這樣，整個過程太複雜了，我很難跟你解釋。簡單來說，那本書原本就是前房東的。」

不就是我被騙了嗎？到底哪裡複雜了？

「你騙我？」

靳先生一點也沒有心虛的感覺，對著我頷首：「恩、對。」

你不是應該要心虛的轉移視線然後眼神飄移最後告訴我藉口是什麼嗎？為什麼要一臉霸氣的表示「爺就是騙你你能怎樣」？

好吧，你不解釋我只好自己問：「為什麼？」

「接下來我所說的事情也許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冷靜的聽完，好嗎？」何同學一臉真誠的看著我。

我搖頭。

不好！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其實房東你應該也有所了解，你外公他不是一般人。」

是阿，前幾天才來我夢裡告訴我說他是巫師我是巫師的後代呢。

「身為他孫子的你，應該也會有遺傳到他的基因。」何同學從桌下摸出了一包乖乖，很自然的拆開來吃，「這是個複雜的世界……他有說過，要是你沒有那個緣分來到『這裡』我們不可以逼你也不可以露出馬腳，不過要是你緣分夠，我們就必須要關照你，引領你入門。」

「……乖乖哪來的？」我不記得我家桌子底下有乖乖阿！我昨天明明清掃過了！

「親愛的房東，我講的事情比乖乖要重要多了！你到底有沒有注意聽！」

我點頭。

當然有，不過我現在比較想要知道你手上的乖乖是哪裡來的不行嗎？！

「可是、你逼我了。」我強迫自己從乖乖上移開視線，看向靳先生。

「我沒有。」靳先生眨著眼，「我只是請你找一找那本書，是你自己緣分夠。」

呵呵，我現在只想把你醃在鹽罐裡面讓你鹽分夠。

「所以，書你看了嗎？」

「沒有。」我稍微解釋了一下書房和那本書的狀況－－當然有略過書名的部分，這個太恥了－－然後就等著解釋。

「所以，你沒有看到任何奇怪的東西嗎？」

我想了一下：「今天沒有出去……哎？」

恩、等等，我想起來了！

早上在見過威廉以後還有遇到201的卓先生，他多了一些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有，耳朵、尾巴。」不過我今天除了眼前的三個人以外就只有看過卓先生，所以該不會是每個人都多了耳朵和尾巴吧？

可是……我把眼前的三個人都看了個遍，三個人頭上並沒有多出三角形的小耳朵，不過比起威廉和何同學，靳先生頭上……似乎長了角？

我盯著他看，後者推了推眼鏡：「……看到我頂著一對角你都不覺得奇怪嗎？」

「有。」我點頭，不過這種私密的事情我怎麼好意思問？

嘿，你頭上為什麼要戴著一對角？是打賭賭輸了嗎？還是打架打輸了？或是什麼個人的特殊癖好？

誰敢問阿！

「那不是假的。」威廉伸手去扳了靳先生的角，「這個騷包男是惡魔，有長角是正常的。」

不，就算你這樣講我還是覺得不正常。

「你呢？」既然威廉知道靳先生不是人，那他有沒有可能也是？

靳先生打掉了威廉的手，接著捏著他臉上的肉轉了一圈。

「嘶……」威廉直接煽飛了靳先生的手，那個臉上都出現了一圈烏青，「我是血族喔～」

烏青在幾秒鐘之內就消失了。

威廉的犬齒突然長長了，那一口牙看起來就很鋒利：「小房東有沒有嚇一跳～」

「原來書上寫吸血鬼的恢復能力很好是真的。」我一直以為那是胡扯，沒想到還是有科學根據，說不定寫書的人真的有看過吸血鬼而不是亂掰的？

雖然說威廉好像都是晚上上班，可是早上時我看他還走在陽光底下……所以他不怕陽光？

「其他的感想呢？」

「恩、牙口很好，沒有蛀牙。」是說吸血鬼會蛀牙嗎？如果蛀掉了要怎麼進食？還有剛剛威廉吃了一堆飯……吸血鬼也需要吃飯嗎？不是喝血維生就好？

「除此之外？」

「沒了。」體溫太低、會怕大蒜和十字架木樁什麼的，我想我們的交情沒有好到可以問這種隱私，畢竟這有點太超過了。

應該不會有人希望別人一開口就問自己害怕的東西吧？

「……」

「哈哈哈哈，房東你也太可愛了！」何同學整個人抱著肚子縮在板凳上面，同時間，我似乎有看到什麼黑嚕嚕的東西從他的肩膀上掉下來。

「咚！」的一聲，那個類似小小人的黑影就這樣頭著地，接著「咕嚕咕嚕」的往前滾翻，直到撞到桌角才停下來。

「你的東西掉了。」還是該說你的人？

你的人掉了……聽起來還真詭異。

「歐、黑皮你又沒站好了是吧？居然還滾到這麼遠的地……欸！不對阿！」何同學原本把那個黑影給用兩隻手指頭捏了起來，不過半路不知道為什麼又放手，整個人轉過身來，瞪大眼睛看著我，「你看的見？！」

我點頭。

不過是個小黑人而已，有什麼好驚訝的？我都看過活生生的吸血鬼和惡魔了，多看見一個小黑影有什麼嗎？

「咚！」

看來這一下敲的比剛剛用用力，不知道會不會腦震盪……呃、它有腦嗎？

「你不是西方的巫師嗎？怎麼會看見東方的……」

「我混血。」

但是如果要選，我會兩邊都不選，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小房東看的見那個什麼小鬼？」威廉左右看了一下，「他在哪？」

……等等，何同學養小鬼就算了，還幫小鬼取名叫做黑皮？會不會太歡樂了點？

「對吼！我都忘了！」何同學開心的蹦了起來，把那個叫做黑皮的小鬼再次掀翻……會不會太可憐的一點？

傳說中小鬼不是很厲害很恐怖很威武很嚇人？

看起來有這麼一點……好吧，別人家的鬼，不予置評。

「反正現在小房東看的見了～」威廉拍拍手，「雖然日子因為騷包男插手提前了很多，不過我想大家不會介意再來聚會一次～等等喔，我叫大家一起來。」

要怎麼叫？

吸血鬼的原型應該是蝙蝠吧？用聲波嗎？

只見威廉掏出了手機，迅速的在上面戳了戳。

「好了，他們等等就來……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血族就不能用手機嗎？不然你以為我要用什麼叫？超音波嗎？」

看著威廉用一種「你還生活在中世紀還是遠古世紀嗎？」的眼神看過來，我覺得我有這麼一點失望，原來是用手機……我還以為大家還會跟小說裡說的一樣，用特殊感應方式溝通。

幾分鐘以後門鈴響了，威廉馬上跑去開門。

該說真不虧是吸血鬼嗎？那速度真不是普通人類可以追得上的。

「又見面了，房東先生。」先打招呼的是穿著粉色上衣、多了三角耳朵和尾巴的卓先生，後面跟著抱著貓的麗絲小姐。

『晚上好～』

恩？

剛剛是誰在說話？

我愣了一下，接著看到那隻黑貓打哈欠：『呼阿～這房東看起來還是呆呆的阿～』

貓，說話了。

……

……反正都出現吸血鬼和惡魔了，一隻貓會說話也沒什麼。

「嘿，麗絲！小房東聽得懂喔～」威廉跟在後面，最後面進來的是……一株麥桿菊。

恩、對，一株麥桿菊。

還是株會自己用根走路的麥桿菊，而且那個麥桿菊很眼熟，就像是我今天早上施肥的那一株，不知道現在外面花園是不是多了一個洞，至於會自己走路……反正貓都會說話了，多了一株會走路的菊花也沒什麼。

『聽得懂又怎樣，喵說的是實話。』

「麗絲？」疑惑的看了一下抱著貓的麗絲小姐，再看看貓。

『愚蠢的地球人，本喵的大名是你能叫的嗎？』敢問您是火星來的嗎？

「麗絲你最近又看了什麼？你也算是地球人阿！」

不，她是地球貓，不是人。

所以麗絲是貓，那之前說302房是麗絲和她的寵物，那寵物是……我望向了那個女士。

『看什麼？本喵的寵物不是你可以覬覦的！」

……反正都有會走路的菊花了，貓把人當寵物也沒什麼。

「都到齊了就再介紹一次吧，」威廉搶走了卓先生手中我洗好的小雞抱枕－－他真得很喜歡那個抱枕－－後者只是笑了笑，「這個傻大個是狼人，如果哪天聽到他在嚎也不要太意外。」

「鄰居不會抗議嗎？」

「有結界在……小房東你每一次的重點都不對！」

是嗎？我覺得我的重點很對阿，狼人會嚎叫什麼的不是常識嗎？會不會吵到鄰居才是重點吧？我可不想要哪一天被投訴。

「麗絲就是那隻電視劇中毒的貓，之前好像是女巫來著？因為太喜歡貓了所以把自己變成貓。」

原來成為貓奴還不是真愛，把自己變成一隻貓才是！

「最近有什麼好看的電視劇推薦？」

黑貓用一種『算你上道』的眼神撇我一眼：『本喵覺得被告人還挺好看的。』

「回頭下載。」

「……我已經不想吐槽小房東你了。」威廉翻了個白眼，「最後那個人類－－對、他真的是人類－－是什麼道士是吧？聽說是茅山的是不是？」

不，茅山道士不會養小鬼的。

「就是道士，不是茅山的。」何同學終於把那個摔了好幾次的小黑人撿起來，放回自己的肩膀上。

「為什麼要穿長袍馬褂？」

「你不覺得這樣看起來比較專業？」

我覺得看起來比較像是騙子。

我指著那株把自己種在花盆裡的麥桿菊：「它呢？」

「它是專業顧門，大門都是它開的。」何同學把它的飲料倒了一些進花盆裡，不過我記得和同學喝得好像是可樂，這樣沒問題嗎？

難怪每一次大門我靠近時都會開一條縫，我還以為是沒有關好，原來是麥桿菊幫忙開，所以外公才沒有給我大門的鑰匙，因為根本不需要。

「它都吃什麼？」早上施的那些肥嗎？我只放了一點點，這樣夠嗎？

「日月金華吧，不然吃植物肥料應該夠……好，都介紹完了。」

所以，我的房客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總覺得我的前途堪憂。

「小房東你放心啦～我們人都很好的。」

可是你們都不是人，何同學除外。

「我們會敎你的。」卓先生溫和的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大概就是敎你一些身為非人類的基本常識和責任之類的。」

我還是想要當人類的，真的。

『本喵要牛奶！愚蠢的凡人，給本喵拿來！』

好吧，學習如何不當人什麼的先放一邊，我得先給這隻似乎有著公主病的貓一些牛奶，不然我家沙發可就要毀了。

『動作快點！』

 

（完）